第二十四章 對峙

    晚間，葉伊橙的公寓。

    「叮咚——」

    這個時間點，會是誰？

    葉伊橙住在這裡的事，除了宋允易，沒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而宋允易每次來之前，都會先打電話給她。

    她打開監視螢幕，看到來者的確是宋允易，這才轉身走向門口，打開門鎖。

    「你來了。」葉伊橙語氣輕柔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。

    只見宋允易站在門口，門外昏黃的燈光映在宋允易的側臉上，將他五官的輪廓襯得冷峻，他微微低著頭，視線落在她身上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打趣。

    葉伊橙心底閃過一絲疑惑，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
    她讓開門，宋允易自顧自走進來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不發一語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輕輕關上門，走向沙發旁的小吧檯，給兩人倒了水，順勢在他身側坐下，微微側頭打量著他，「不開心？」

    宋允易沒有回應，只是低垂著視線。

    他的沉默讓空氣有些冷凝，她彷彿沒察覺，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他的手背，輕輕一勾，像是在撒嬌。

    宋允易不著痕跡地甩開了她。

    「別碰我。」他聲音低啞，像是壓抑著情緒。

    葉伊橙微微一怔，抬眸看他，眼底藏著一絲疑惑，「你怎麼了？」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委屈，像是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對她冷淡。

    宋允易看著她，黑眸幽深，試圖從那雙無辜的眼眸裡找出破綻。

    但他什麼也沒看到。

    她仍舊是一副純粹又柔軟的模樣，眼神坦然，沒有一絲心虛。

    他突然有點煩躁，站起身，往陽台走去。

    葉伊橙跟上來，試圖抓住他的手腕，卻又被躲開。

    「宋允易？」她輕聲喊他，語氣比剛才更輕柔了些，像在安撫他的情緒。

    宋允易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視線冷冷地落在她身上，聲音壓低：「葉伊橙，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？」

    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
    葉伊橙沒有馬上回答，而是定定地看著他，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，「你為什麼這麼問？」

    「情報拍賣撲克。」

    宋允易語氣冷淡，目光緊鎖著她的神情，試圖從她的微表情裡捕捉到一絲不安。

    葉伊橙回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球微微轉了轉，像是在回想。

    過了幾秒，她才緩緩開口：「……你參加之前，我只是猜測那裡可能會有有用的線索……」

    她語速不疾不徐，刻意停頓了一下，「運氣好，剛好有我想要的碎片而已……這，應該不算是利用吧？」

    語氣溫和無害，甚至帶著幾分試探的無辜。

    她還在裝傻。

    宋允易的眼神沉了幾分，唇線緊繃。

    他發現，無論他怎麼逼問，她的表情都沒有一絲破綻，柔軟得像是毫不知情的模樣。

    他突然意識到，眼前這個女孩……或許比他想像得還要會演戲。

    「我說的，是你自己參加過的那一場。」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異樣情緒，「所以，你對我的接近，是不是也是一場算計？」

    葉伊橙聞言，倏地抬頭，眼神像是被刺痛了一般，「宋允易，我從來沒想過要利用你。」

    這表情，太像真的了。

    他不自覺地想相信她，但腦中另一個聲音卻提醒他——別被她騙了。

    葉伊橙看著他，過了一會兒，輕聲問：「……你不相信我？」

    她語氣輕柔，眼神裡帶著一絲受傷，彷彿他一句「不相信」就會將她推遠。

    宋允易低頭看著她，那雙手緊緊拽著他的袖口，像是害怕他離開。

    這個動作讓他有一瞬間的遲疑，但他最終還是輕輕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。

    「我累了，今天先回去。」他的聲音有些低啞，刻意壓下了所有情緒。

    葉伊橙怔怔地看著他，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決絕。

    「宋允易……」她輕聲喚他。

    宋允易沒有回應。

    他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