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卷-6.你是我的
星期日卷-6.你是我的
又是一个周末,知更鸟在外巡演,星期日只能独自去拜访母亲。 见这次寻和星期日没有结伴而来,母亲玛利亚很是惊讶。在她的记忆里,星期日和寻两个人就没有分开的时候。 花园里玫瑰芬芳,茶桌上摆着星期日爱吃的甜食,但他一口未动,只是偶尔,他的眼神会投向玫瑰墙,那是新家建成时寻送来的贺礼之一。 星期日踌躇许久才向母亲道出困惑:他总觉得自己和寻不再像从前那样,心灵相通,步伐一致。 “不要只看他说了什么,要看他做了什么。”母亲如是说。 星期日于是回想。 作为猎犬家系的领头人,寻公正无私,让匹诺康尼变得更好、变得更符合他们理想中的乐园。 偷渡者得到妥善安排,非法者被遣返,居民和游客的安全得到了保证,甚至某些皮皮西商人违背星际劳动法的行为也得到了遏制,同时竟然未损害家族的利益。 寻并没有做错什么…… 寻在为他们共同的梦想而努力着。 果然是我的错觉吧。星期日表情放松下来。 夕阳时分,前来接回司铎先生的只有冷酷渡鸦,寻只问星期日休息得如何,没有问为什么这次没带他一起。 星期日更加愧疚,主动谈及自己这段时间的大事小事。 “你不必这么做,星期日。”寻看着羽翼雪白的小鸟,因为星期日的所有事情他都能看见。 翻阅对方的记忆还不引起对方怀疑,对记忆的令使而言不是什么难事。 但寻不会说。 星期日作为上位者的掌控欲与日俱增,星期日会注视他想要看见的点点滴滴,就像鹰追猎着羊。如果从捕食者成为了猎物,星期日不可能不生气。 寻爱着鸟儿已经成为了习惯,他不会让星期日踏入荆棘丛中。 寻只道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和不向他人提起的私事,况且,我不想控制你。” 星期日愣了,可是寻会把所有的事都对他全盘托出啊?甚至寻同意他翻看记忆。 “你是不同的,星期日。”寻将鸟儿的羽毛轻柔梳理好,“你是特殊的。” 寻并未将知更鸟排除在外,只是有很多时候,人们不得不承认距离带来的阻碍比想象中的大。 寻更偏爱面对面交流,他能随时读取对方内心所想,再加以调整沟通策略,使目的更快更好地达成。 他与星期日之间,真正被掌控的一方是谁呢? 星期日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。 * 鸟儿飞得太高,会被恶意的箭矢射中,然后坠落。 但是寻不会,他没有右翅,他是不会飞的鸟儿,亦是鸟群中唯一的猛禽。 即使无法飞行,黑隼的利爪也足以撕裂一切敌人。 办案最重要的就是证据,没有什么证据比记忆更有说服力,寻的工作与星期日所想的不同,充满了黑暗、利益交换、驱虎吞狼…… 那些富豪早就因利益不均而分化成多派,互相攻击,寻只是恰好提供了一些消息,他们便立马打得不可开交。 当然,也不乏聪明人看出了寻的意图,但他们都选择了沉默,他们都知道寻手中有他们的把柄。 拿仙舟的话来说……寻有一本“百官行述”,记录了匹诺康尼大小人物的贪赃枉法的证据。 威逼利诱法很容易激起人们的抗拒,但不得不承认,有别人的把柄在手里,想要办成事就简单许多了。 想要光明正大地做成一件事,在匹诺康尼是行不通的,家族可还依赖着皮皮西商人的献金呢。 至于那些蠢的、靠家族才得到如今的地位金钱的家伙。 说实话,寻并不理解他们在想什么。 就好比现在,他们的酒被下了药,逼得他们不得不中途退出宴会。 ——寻和星期日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,本来想喝下酒假装被暗杀,服下解药后马上发动清洗的,结果…… 下的不是毒药,是春药。 在药效还不是特别激烈时,星期日还很困惑地问:为什么认为给他们下药是最好的报复。 寻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理解。希望歌斐木老师调查完能给他们一份他们能够理解看懂的报告。 药效发挥得太快,仅仅五分钟后,星期日便躺在床上,紧闭双眼,只偶尔回应寻的呼唤。 “必须进行性交才能解除效果的特殊药品?”检测结果让寻更加无语了,明明有能力找到这种秘药,为什么不找点毒。 寻把他们的体检报告念给星期日听,问星期日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解除药效——他怎么可能让星期日找别人,星期日是他最重视的人,除非这个“别人”也是他假扮的。 星期日已经失去了一半的理智,在听完寻的话后连剩余的一半也消失了,除了同意外没有其他想法。 晕乎乎的小鸟被猛禽抓获,但黑隼并不想吃掉他。 或者说,不是那种吃法。 寻亲吻星期日的额头脸颊,然后吻上嘴,撬开唇关,像任何时候一样主导控制着他心爱的小鸟。 星期日双手抵在寻胸前,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激烈的吻让他心生畏惧,即便知道对方是寻,他也仍然想要拒绝。奈何小鸟使不上力气,这番动作近似调情。 即便是此刻,寻也仍然在『看』着星期日的记忆。 他放缓了深吻,星期日很快就从抵触转变为接受,找到敏感区后,星期日终于沉浸于亲吻中。 水声浪荡,小鸟忍不住用翅膀遮住眼睛,寻伸出手温柔抚摸,小鸟在他身下发抖。 “别害怕……”寻亲上星期日的额头,又顺势亲上耳翅。双唇感受到一点冰凉,那是他为星期日打上的耳钉。 我能不能在你心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呢?你能否接受我的爱?就像这两枚耳钉,你会记得那份刺痛,然后遗忘,最后习惯它的存在。 你喜欢的是过去的我,我当然知道,为了你演上一生又何妨。 “我爱你,星期日。” 星期日猛然睁开眼,撞进寻的双眼,如黑色的神秘的海翻起漩涡,直将灵魂吸入。 “我终于、我很高兴……”星期日有些胡言乱语,他对着寻温柔笑着。 这份激动有几分是因为寻的话语,寻『注视』着他。 是全部。 他们再度缠吻。这一次星期日紧紧拥抱住了寻,他甚至张开腰间的翅膀,将寻笼罩在白色羽翼下。 寻单手解开星期日的衣物,尝试给予他心爱的小鸟更多抚慰,却激得星期日闷笑出声。 “哈哈……好、好痒。”星期日眼里满是笑意,“原来我们的渡鸦先生也有不擅长的事情?” “我从没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。”寻没有感到窘迫,如果他表现得像经验丰富的浪子,明天星期日就会气愤地问他之前究竟有没有爱上过其他人了。 不管是爱还是性,他只想和星期日一起练习。 “介意我用嘴吗?”寻的一句提问又让气氛变得暧昧。 星期日用耳翅遮住眼睛,却依旧能看到他脸上和耳朵上的红晕。 那便是默许的意思了。 寻吻上星期日的侧颈,轻轻吮吸。小鸟在他身下颤栗,是害怕吗?不,是兴奋。 星期日也没有发现他很喜欢被亲吻,但寻发现了。 于是如雨般的吻胡乱落下,在唇边,在羽翅,在耳畔…… 星期日仍然不说话,接受来自寻的一切亲昵与示爱,寻的『视线』紧紧追随他,始终在星期日允许的范围内行动。 因为爱,所以想要控制,所以想要被掌握。 ——谎言而已,将这份自私而漆黑的感情披上光鲜亮丽的甲壳,诱骗小鸟驻足,这才是寻的目的。 寻一遍遍告白,不安也在逐步攀升。 是不是维持挚友关系更好?成为爱人意味着面临更多风险,会将思想本性暴露,一只黑隼要怎么爱一只谐乐鸽? “我也爱你,寻。”无知的鸟儿轻易暴露爱意。 那太美好,太纯粹,正是黑隼所渴望的。 “你会一直爱我吗?比任何人都爱我?”寻问。 “会的,我会永远爱你,会比任何人都爱你。”星期日抚摸着寻的脸,“我爱你。” 这份誓言能存在多久? 第一次,寻不想去探究摆在他面前的难题。 这夜晚再漫长一些吧……哪怕只有一瞬间…… 至少这一刻,他拥有爱。 * 星期日总是会想起寻那夜的脆弱。 ——“你会一直爱我吗?比任何人都爱我?” 寻只有他了。 小鸟怜爱着渡鸦,尽管小鸟还不如渡鸦的一根羽毛强大,小鸟还是为渡鸦的过往感到心疼。 “怎么了?”寻正靠着星期日肩膀上听他念书,突然被亲了一口。 渡鸦不理解.jpg “下意识就……咳……”星期日扇扇耳翅,他看到自己手上独特的银灰色戒指,又理直气壮起来,“不可以吗?寻不是说要我一直爱着你吗?” 用于制作戒指的是天然稳定的铱,不存在放射性同位素及半衰期问题。 永恒的戒指,永恒的爱。 承载着他们永恒的誓言。 “……可以。”寻签上星期日戴着戒指的那只手,“是你的话,什么都可以。” 星期日的控制欲得到极大满足,再度吻上未婚夫。再怎么迟钝,他也发现了自己对亲吻的迷恋,在举行订婚仪式后,那份渴望被寻诱导着释放了出来。 而星期日还认为是自己习惯了和寻的新的亲密关系。 在树荫下拥吻的二人不会想到未来,谐乐鸽不相信他们会飞散,黑隼不相信他们能长久。 永恒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假命题。